【WDTFS】

 

※※

03.

 

「要喝點甚麼嗎?」

「不、不用了。」

 

沉默,這曾是秀敏與世珠之間獨特的相處方式,而秀敏也習慣於沉默,

 

『如此一來就可避免那些她們該談的事物』腦中有股聲音這麼說著

 

但現在盤繞於兩人之間的沉默,卻比以往更具有窒息感,驅使著人必須開口說些甚麼

但當然,一如往常打破沉默的是兩人之間的她

 

「秀敏啊,我們會就這樣到老嗎……」

「……幹嘛突然這樣問?」

 

奇怪,今晚的 或說今早 的白世珠真的很奇怪。一個念頭閃進秀敏的腦海,

 

「……會長對你說了甚麼了嗎

 

程秀敏可以非常確定的說,這個世界上白世珠只在意兩個人,一個是自己,一個就是會長。

 

會長對世珠的寵溺秀敏是從小看到大,外人很容易就猜測那只是出自於罪惡感的彌補,

秀敏卻看得出會長是真心愛著世珠,雖然無法對世珠在白家中的定位做些改變,畢竟外遇之事也為事實,

但她知道會長已經盡他所能來確保世珠享有身為白家人的權利。

 

「會長、『父親』他……這次可能真的不行了,他今天把其他人支開,硬是把呼氣罩拿掉,努力地告訴我『他希望我能幸福。』『他希望我快樂。』」

「而我卻無法不說謊地和他說,『我會的』,因為我知道、」

 

從進門後世珠終於把視線轉移到秀敏

 

「我只有和你一起時,才會感受到幸福與快樂」

「父親已經為我做了這麼多,而我卻無法看著他的雙眼答應他的最後希望」

 

「你幸福嗎?秀敏,你快樂嗎?」

 

「我們彼此都還束縛著對方,而我父親的話讓我意識到,如果哪天是我面臨我最後的時刻……」

「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幸福與快樂啊,秀敏」

 

世珠望向自己的眼神太過真摯太過熱切,但秀敏卻完全無法將自己的目光轉開

 

「而我將會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知道我是那個使你無法獲得幸福的原因」

 

「你值得這全世界的幸福與快樂」

「所以……這次,是真的再見了。」

 

一口氣把這些話語說完後,世珠就起身往門口走去,

秀敏覺得自己此刻應該,不、必須要做些甚麼,任何話都好,任何事情都行,只要能消除世珠那比哭泣還讓人心疼的表情就好。

 

好吧,或許並不全然是因為沒睡醒的原因,秀敏看著自己短時間內第三度抓住世珠的的手,終於願意承認這個事實

 

有無數的聲音在腦中嘶吼『別走』『留下來』『別放手』『別放棄我』

但像是被奪去聲音似的,一張嘴開開合合,就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出來,

 

 

『別走』    ──妳快走!

      『留下來』  ──妳要他留下來做甚麼?繼續這樣的日子? 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『別放手』   ──她只會再度背叛妳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『別放棄我』     ──她或許早就放棄妳了

 

 

他們到底是如何走到這個地步的。

 

他們到底、是如何,

從那每日都能體驗墜入愛河之感,走到今日這種複雜混亂的地步,

秀敏不禁覺得眼眶有些溫熱,並痛恨著在世珠面前總是會變得軟弱的自己,

 

像是看出自己內心拉扯的戰爭似的,世珠只是搖了搖頭,對秀敏露出那了然的笑容。並將自己被秀敏拉住的手緩慢抽離。

 

那一剎那,世珠的笑容與遙遠的記憶中,在學校門口等待自己的世珠的笑容重疊,秀敏才意識到,從以前到現在,世珠都還是帶著相同重量的的情感望著自己。

 

 

「晚安了秀敏。」

 

 

這一次,秀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大門被關上,

眼睜睜地看著白世珠走離自己人生的最後背影。

 

不知過了多久,在恢復寂靜的空間內,傳來秀敏低聲的呢喃,

在最後卻沒有勇氣伸出去的手,如今緊壓著緊閉的大門,

低語的內容,那是在當事者早已離去後,勇敢將內心所想說出來的私密情感

 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別走。」

─── 留下來,求妳了

 

 

但回應秀敏的,只有透過掌心傳來的,冰冷感。

 

※※

 

後言:

我明明是想要寫Happy Ending的為什麼感覺反而離這個目標越遠了呢?(遠目)

但各位社長粉不用擔心,

這是一篇 HE 粉黑文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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